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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爱你我不后悔

2016-4-19 17:19|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036| 评论: 0

摘要: (1)站在走廊的尽头,菜菜透过铁栏杆眺望窗外,风似海浪一般不断的拍打着他,一浪接一浪,一波压过一波。菜菜喜欢吹风,那种感觉似乎是灵魂被带走一般。颤栗着身体努力的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然后在心里对自己撒 ...
重庆同志会所

(1)

站在走廊的尽头,菜菜透过铁栏杆眺望窗外,风似海浪一般不断的拍打着他,一浪接一浪,一波压过一波。菜菜喜欢吹风,那种感觉似乎是灵魂被带走一般。颤栗着身体努力的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然后在心里对自己撒个小小的慌。可惜一睁开眼,还是铁栏杆,还是白白的墙。在没有出口的城堡里,菜菜却不是等待王子的公主。

当初的菜是铁了心的放弃家里安排好的舒适工作,面对父母亲那幽怨的眼睛慌乱的也决绝的毅然来到这个陌生而繁华的都市——杭州,只因为这里有烽,他割舍不下的人。菜还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能跟烽牵手走过断桥。传说两个相爱的人牵手走过断桥,他们的爱情将被见证,白头偕老。古老的传说让菜充满憧憬和向往,没来由的脸红心跳。

可菜没有盼到那一天,却等来烽说分手。分手的那天,下着小雨,菜倔强的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别这样,菜,我们就这样吧。好累,我想有个家,过正常人的日子,你不能给我,我觉得好累,喘不过气来。"烽紧紧的把菜裹进怀里。这是烽最后的对白,也是和烽最后的拥抱。

那时开始,菜菜第一次知道爱情的痛是这样的滋味,这种痛,刻骨铭心。他发誓不会再让自己流泪,也不再轻易去爱,爱情的距离短的可怜,可能是一转身,可能是一眨眼。

菜没有离开杭州,只是选择了生活在烽的视线之外,换了号码,并在手机里删除了一个号码连同那个叫烽的名字,其实菜菜也知道这是自己骗自己,那个号码那个人已经分明的刻到自己脑子里、心里。

菜以为没有烽的日子会昏天暗地,荒草遍生。其实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是当初那份心情。没有了谁,日子还得往下过。起初的日子是很难熬,不由自主的还是会想到他,想起为了他,自己只身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语言都是陌生的,菜菜就会忍不住的流下眼泪,然后骂自己没有用、不像个男人。不过在菜菜心里,他是从来没有怪过烽的,他甚至也可以理解烽的行为。一个人的日子简单而难熬,透过窗,不小心看到了月亮,菜菜会突然想起烽说的话:"我不在的时候,就让月亮陪伴你,月或圆或缺是我思念你的表情。"

(2)

菜菜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每天最早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时刻显得专注而勤奋,可对于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来说,分给菜菜的工作实际是少的可怜,简单而乏味的工作根本不能补给菜菜越来越孤独的心灵。他也开始频繁上网了,菜菜发现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网络,确实能给他带来一种满足,虽然这种满足是表面的,肤浅的,但起码此时的菜菜是需要的。菜菜甚至是不知道自己留恋于各个同志聊天网站的真正目的,是寻找爱情吗?不,自己已经不相信了,寻找419吗?不,菜菜在心里否认着,但菜菜清楚,这种否认是无力的,单薄的。

无羽是菜菜那天快下线的时候在杭同认识的。也许早就想能够发生什么,当他看到无羽的名字旁边注明跟菜菜同个地方的时候,菜菜点了他的名字。

"HI,聊聊天吗?"

"好啊。一棵青菜。"

"恩,自然的,没有农药的青菜,自然而清新。"

"呵呵,菜市场能买得到吗?"无羽有点挑衅的味道。

"菜市场?青菜很多,但象我这样的应该没有。"

"哦,你是什么价格的呢?"

"呵呵。我?没有价格,用心去感受。"

"不喜欢这里的乌烟瘴气,我们用QQ聊天吧。"

笑。无羽打来一个笑脸。

QQ图象里的笑脸很平常,几乎司空见惯。但这一次,菜菜心里有种莫名的躁动。

漫不经心的一起讨论爱情。菜菜突然想起刚看过的《这个七月的烟火特别多》,明知道是编辑们为了赚取稿费而苦思冥想的爱情片段,但还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们一起走过七月的烟火吧?我们试试?"无羽这样说。

"恩。"菜菜只打了一个字,但他心里知道,已经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走过七月的烟火了。

"我到了,你呢?"

"呜呜…还要半个小时,因为你说要我打扮得帅点,我就……。就洗了个澡。"

晕,这家伙。菜菜心里暗骂着,无羽其实是菜菜在杭州所见的第一个网友,看着自己简单而随意的穿着,菜菜想:不就是419吗?

站在菜菜面前的无羽,帅,但不至于耀眼得像偶像一样,还更多了点平和气质;酷,只是表面现象,话是不多,却也并不拒人千里,脸上总洋溢着俊朗的笑,仿佛春日温蔼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脸颊,散着天使般圣洁的光辉,定格在菜菜的记忆里一片橘黄色,菜菜想:原来网络也全不是恐龙啊。

上车的时候因为晃动,无羽下意识的抓住菜菜的手,菜菜感觉到有股叫温暖的东西从无羽的手指尖慢慢的传递过来,直达内心。这种温暖是久违的,是自从烽的离开后就远离自己的。无羽的活泼开朗着实感染了菜菜,第一次见面没有陌生的尴尬难堪,无羽也确实给菜菜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不过菜菜还是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动感情,不能动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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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和无羽第一次的见面并没有发生什么,双方都努力的克制着冲动,其实菜菜心里也知道,不发生也许还可以做朋友,如果发生了,以后可能就行同陌路了,这就是网络,这就是419!

正想着,电话就了起来,菜菜急忙拿起电话,他心里美美的想,一定是无羽打来的,他甚至都没有看来电号码,就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菜菜温柔的说。

"菜菜,是我,北北啊,我在杭州,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电话那头传来异常兴奋并略带发嗲的声音。

北北?哦,菜菜努力搜索着记忆。"晚上见吧,现在要去书店。"菜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兴奋,相反总觉得是某种预兆。

"恩,好的,我在安亭路星河网吧等你,不见不散。"随后伴着几声轻盈的笑声挂了电话。

星河网吧!曾经听一个网友眉飞色舞的讲述过那里附近有一个叫倾色的GAY吧。在那里见面,菜菜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北北,是菜菜高中在一次跳舞时认识的低两届的学弟。高高瘦瘦一个极度喜欢跳舞的男孩。他那张有点异国风情的脸以及舞台上柔软细腻的舞姿总让台下一片哗然。菜菜那时候就想,如果他是个女孩应该是怎样的风情万总呢?肯定是会迷死很多喜欢风骚的年轻少男吧。

逛书店,只要是想找无羽向他推荐的一本名叫《背道而驰》的书,可走了几家书店半天,菜菜也还是没有找到,等菜菜发现夜幕已经降临时,突然想起还有个北北。挂个电话过去。

"还在那?""恩,还在。""马上来。" 夜幕下的杭州,仿佛换了套迷离的彩妆。相衬着黑森森的夜,晶莹得一眨一眨的。透过车窗,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菜菜突然很想家。

见到北北的时候,他正在跟人家视屏神侃。只是示意菜菜找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QQ里面不断闪亮的清一色的男人的人头像,菜菜读懂了他注视帅气的男人时那迷离的眼神。北北轻敲键盘迅速回话的同时也不忘充分利用他那因为过分修饰而显得妖娆的脸,"看,这个,是我男人。"北北一脸幸福,并毫不忌讳的打开手机给菜菜看他在杭州结识的男友的相片。

"哦。挺好。"掩饰不住尴尬。菜菜原本还想一阵客套,伪装点什么,却发现原来早被人窥视,一种被当众撕裸的感觉。

"帅吧!"北北脸上肆意的笑着。完全不顾周围投来异样的眼光,声情并茂的用家乡话讲述他如何如何机缘巧合的爱情。

对于他人的故事,菜菜早已听过千遍万遍,内容大致一样,惟独不同的只是变换不同的主角。这一次见北北,不能不说让菜菜感到惊讶,特别是北北毫不设防令菜菜不知所措,多少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就这样仿佛昭然若揭。

这个六月菜菜觉得特别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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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连续的几天里,无羽都没有再打过电话来,期间菜菜曾经发过一条问候的短信,但也石沉大海。当时菜菜想,原来这就是网络啊,他终于知道了见光死是如此让人不好受,虽然他是极不愿意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第一段网络缘分,但事实就是无羽就这样和他擦身而过了,菜菜开始庆幸自己当时克制的很好,既和他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对他投入感情,可菜菜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怎么总是感觉不舒服呢?

这样事让菜菜很长一段时间很低沉,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没几天,菜菜又去公司办理了辞职手续,公司给新人的机会太少了,让菜菜不得不考虑换家公司试试。以前忙碌着上班下班,突然空下来,变得无所事事,网络这时就把菜菜的生活支撑的满满的。偶尔很无聊的时候会找北北去酒吧坐坐。菜菜有时候很喜欢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那扑朔迷离的感觉,静静的坐在吧台前泯着菊花茶,看着夜幕下在这里游荡的一群象精灵的东西。菜菜有时也会选择跳舞,随着音乐不停的扭动,偶尔也会想去放纵,但每每这时都会被自己扼杀。人不能选择现状,但不能不选择自己的生活。其实在菜菜的情感天空里,他还是总期待那个他能驾着七色彩云而来。不过这个期待给他埋藏的很深,很深。

自从北北在这个城市发现有个菜菜之后,菜菜的电话也义务的成了北北的爱情咨询热线。这也难怪,自以为不会为谁而拌住脚跟的北北这次被爱情撞了下腰,当然不知所措。

"菜菜,我好想他。" "菜菜,他说他只在乎我一个。" "菜菜,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爱我?" "菜菜,我真的爱上他了。" "菜菜…………" 面对北北毫无厘头的问话,菜菜总表现无奈。很多时候帮忙分析得淋漓尽致都无法说服北北,仍然是永无休止的一遍遍的唠叨,让菜菜想起祥林嫂。

清远,菜菜没有见过,只是北北时常挂在嘴边所以记住这个名字。在北北过分兴奋而激动的声音里菜菜也似乎感受到那份被深深庇护着的暖意。夜,冰冷而漫长,菜菜也想有个人在身边靠靠。

辞职手续终于批复下来,菜菜没有预想的那样轻松和快乐,相反心情有点压抑。告别昔日的同事,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眨着眼睛挥挥手调侃:"我轻轻的走了,就如我轻轻的来。"

站在宽阔的操场上,望着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菜菜居然有了泪花。有时候菜菜也搞不懂自己为何如此多愁善感,感情细腻。记得曾经有个同学说菜菜有时候就象个女孩让人觉得特别的怜爱。思绪又要漫天飞舞的时候,北北来了电话。

"菜菜,大事不好了。"那边传来北北慌乱的声音。

"大事?拜托,有比我没有工作更大的事吗?"菜菜习惯了北北的夸大词辞,大惊小怪。

"一伟他生病了,在做手术呢,我在跟哥哥陪他,你快过来啊,快啊,我等你。"啪,挂了电话(北北叫清远哥哥)。

"啊……喂。"

真是个多事的女人,菜菜心里暗骂。一伟,是清远以前的BF,关于他们三人那纠缠不清的情感故事,听北北乐滋滋的唠叨过几回。原以为三角恋只发生在男女间的无聊事情,没想到在同性里也不例外,真是世间百态。菜菜并不在意,不热衷谁跟谁的八卦花边新闻,到是打心里同情一伟,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弱者总让人怜惜些。突然记起北北说一伟还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孩,想到这,菜菜决定晚上去看看他们,毕竟好看的人总让人赏心悦目。

因为临时有事,菜菜到达与北北约定的地点时,一伟已经走了,只剩下北北和清远。

"这就是哥哥。"北北一脸小女人的幸福嗲着声音忙着向菜菜介绍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恩。"菜菜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总报于微笑。

这个就是北北唠叨过无数次的男人,菜菜不由仔细的上下打量,看是否就有传说中的三头六臂那么神通广大。清远,个子不高,跟名字一样清新俊秀。只是眼睛过于忧郁,使原本俊朗的脸刻画太多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如果他不老皱眉头,应该会更好看一些。菜菜隐隐觉得清远曾经有过太多的不愉快。

初次见面,彼此并不熟悉,没有话题,再加上北北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粘合着多少让菜菜不习惯,三人一前两后就这样慢慢的走着。

夜静悄悄的,菜菜无聊独自想着心事。

"菜,你也找个朋友吧,一个人真的很累。"突然清远这样跟菜菜说。

"恩,我也想。"菜菜盯着清远的眼睛,"我也想,真的,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菜菜表现很无奈。望着远处树影婆娑,菜菜有点感伤。

菜菜不知道为何留恋这个城市,许多个孤独的夜晚,只能蜷缩在自己的小蜗居里,慢慢的感怀,独自舔着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他走进菜菜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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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菜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到工作。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存是很困难的,更何况菜菜想快乐的生存着。那段日子菜菜真的很盲目,盲目的应聘,盲目得跟无头的苍蝇一样乱串。

有一次家里来了电话。是菜菜妈妈。

"菜儿,过的好吗?"传来永远那么温和的声音,妈妈永远把菜菜当成手心的宝。

"恩,妈,挺好的。"菜菜有点想哭,强忍着泪水。想起临走时自己太过于决绝,妈妈那伤心的眼神。

"菜儿,不好就回来,家里不怪你。"妈妈好象在哭,声音微微的颤抖。

"恩,挺好的,妈。您在家注意身体,别老挂着我,我挺好的,在一家公司上班,天天办公室里吹空调呢。同学和领导都照顾我。你就放心吧。"菜菜挤出笑脸,故意把声音变得活跃欢快。

"那就好。菜儿,过的真的不好就回来,啊。妈真的不怪你。"妈妈幽幽的说着。

"恩。知道了。妈,我会的,要上班呢,先挂了啊。"赶紧收了线,菜菜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泪像开了阀门的水汹涌而出。

"妈妈,我会过的好好的。"菜菜使劲的甩了下眼泪,咬咬牙。太阳仍热辣辣的炙烤着大地,但菜菜心情仿佛好了很多。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照顾自己比谁来呵护都来得重要

北北搬新居的那个晚上,菜菜正在收看中央四套热播的《我的兄弟姐妹》,正被电视里浓浓的亲情所感动的时候,北北来了电话。

"菜菜,我搬家了,在**路**巷,我下来倒垃圾,哥哥还在上面打扫卫生呢。"北北兴奋得像个孩子。

"恩,挺好的。不做露水夫妻了?"菜菜一边调侃,一边依然注视着电视。

"菜菜,我觉得好幸福哦,我男人…………"

菜菜把话筒搁在一边,去冲了杯咖啡,估算时间没错的话,北北唠叨需要那么长时间。

"忆苦、思甜,恩,很古朴,劳动人民的名字,小小年纪却懂得孝顺父母。"菜菜心里感慨万千,为电视剧里那小小的年纪。

"喂……菜菜。"

"哦,在,在。"菜菜差点忘了北北的电话。

…… ……

"好了,好了,知道你幸福了,知道你快乐了,赶紧生个宝宝吧,我先挂了。"北北的唠叨总没完没了,说到底无非就是为了菜菜夸他句好幸福,好羡慕。

不过,对于北北和清远有了自己的家,菜菜到是由衷为他们高兴。毕竟同志间的爱恋不能像男女那样可以生活在阳光下,让世人所接受,很多时候都有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而人的感情都是要通过相处而磨合的。没有家总是没有安全感。突然记起北北说过:"感情也许是睡出来的。"虽然比较裸露,但是同志间也无非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性欲比感情来的更重要些。即使菜菜不是很认同。

菜菜快熄灯睡觉的时候,清远来了电话。这个看似沉着稳重的男人其实内心也充满期待和幻想。

"菜菜,我们有自己的家了,在顶楼,凉风习习,躺在床上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明晃晃的月亮。这里是郊区,到处是农作物,夜幕下用白帆围住的农作物就像草原上的蒙古包。我摆了盆青竹……。"偶尔电话里传来北北肆意的笑声。

菜菜喜欢这样静静的聆听清远讲电话,偶尔也会评论几句。菜菜觉得今天的清远特别的有诗意,说出这么多文绉绉的话来。看来家给人的感觉真的是温馨浪漫而幸福的。以至清远看似脱俗的男人也落入了俗套。

不禁让人感慨爱情,两个原本像平行线一样独自飞行的人突然转了方向,有了交叉点,凝聚了爱情。虽然结果各有不同,可期间恋爱的过程都一样,丰富而绚丽多彩。

北北和清远,不管你们的爱情走多远,我永远祝福你们。菜菜合了掌心,默默虔诚的祈祷。

暗淡的夜空突然有颗流星滑过,虽然短暂,却在那瞬间点亮了整个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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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在晃荡了半个多月后,菜菜选择了一家餐厅的收银工作。经过一个星期非专业的训练和考核后,菜菜开始上岗。虽然离菜菜当初所学的专业相差甚远,但菜菜还是很愉悦的投入工作,简单而真诚的人际关系,让菜菜会觉得很塌实和轻松。那时候每天早起都习惯的对镜子练习微笑,以至后来同学都笑话菜菜的笑容越来越职业。谢谢惠顾,是菜菜那时候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餐厅的格调有点异国风味。浅绿色的铁管参差不齐的悬挂在顶端像错综的电路线,四周是淡黄色的墙壁,纯白色的窗帘陪衬着晶莹易透的玻璃窗别致而舒心,最显眼的算是吧台中央的那根柱子,用各国不同的红酒装饰,排列有秩,星星点点显得特有情调,餐厅的中段靠墙摆放着两个褐色的很古朴的柜子,有种古香古色的味道,再加上餐厅的门牌是由一块小巧而精致的青苔色大理石做成,因此让很多客人误会是咖啡厅或小酒吧,以至很长一段时间菜菜总面带微笑一遍遍的解释,这是一家餐厅。

餐厅是新开张的餐厅,员工是新的员工,就象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一样,生机盎然热切的呼吸着。

"全体集合,开早会。"早会其实是领班给各个员工安排一天的工作事宜,而领班是一个大学应届毕业生,名叫夏伟,身高178,性格活泼,阳光俊朗,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笑起来眉毛微翘,两个深陷的小酒窝极其明显。常说的一句话是:"革命烈士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后来经菜菜建议凡事从个人做起而改成:"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今天是开张的第一天,大家都要提高警惕哦。""警惕?报告!有特务吗?"夏伟一本正经的时候菜菜总喜欢捣乱,乐呵的向夏伟眨着眼睛,伴着一群稚嫩的笑声。环境真的可以改变很多,自从加入这个大家庭后,菜菜觉得自己真的是开朗多了,时间是可以让人忘记过去,即使是自己曾经如此深爱的人。

"去去去……就你耍嘴皮子,一会给你好看。"夏伟总无奈菜菜的玩笑,摆出个拳头抖了抖。

"切!"菜菜吐了下舌头跳开了。

这时候一辆雪佛来款款而来,停靠在门口。

"大家注意,帅哥靓妹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菜菜的搭档,另一个收银叫海芳,矮矮胖胖的,脸总是红仆仆的小女孩。

人群一阵雀跃,车门打开,走下一对男女。

阿达,餐厅老板,31岁,身高180,体格健朗结实,幽默搞笑。经常身着宽松的七分裤招摇在餐厅里,与员工打成一片。身边轻轻挽着阿达手腕的女子就是老板娘了。

梦玲,某知名品牌服装设计师,时尚典雅,身高160,典型的南方女子,跟名字一样温柔婉转,笑魇如花。阿达有次喝多跟我们大谈恋爱史时,眼红红的说:"第一次见梦梦从雪佛来款款而出,那幽雅,我惊如天人。"说话的神情近乎痴迷,陶醉状。(梦梦?又一个花痴男人)女人天生是尤物。

"欢迎两位老板。"夏伟向前调皮的鞠躬作了个请的手势。

"哎呀!"菜菜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夏伟背后哈了他的腰。"叫你惺惺作态。""同志们好!"阿达笑呵呵的挥着手迈开了八字步向大家走来。

"首长好!"大家几乎笑歪,但还是异口同声的回应。

"瞧你,有这样的老板吗?"老板娘娇嗔着,用手拧了下阿达。

"哎呀,谋杀亲夫啊?"阿达夸张的大叫还拼命的向大家挤眉弄眼。

"讨厌,瞧你那傻样。"夏伟扭捏作态,蹭到阿达身边,装出一副羞答状。

倒……全场晕倒!

菜菜望着这笑翻的人群,有种莫名的感动。一星期前彼此还是天涯陌生路人,而如今在这小小的餐厅里大家的和睦融合仿佛给菜菜有了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在想什么?"夏伟温柔的盯着菜菜的眼睛,用手轻轻的拍了下菜菜的肩。

"天好蓝。"菜菜做了个深呼吸状然后拍了下夏伟的肩,转身跑向餐厅。在门口处回头抛给夏伟一个笑脸:"傻瓜,开工咯。""恩,开工!"夏伟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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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转眼菜菜在餐厅的工作也有一阵子了。也许是天气太过于炎热,最近的生意并不是很好,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将近中午,偌大的餐厅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桌,显得异常冷清,服务员也都无精打采的在各个负责区域无聊的变换站姿。菜菜也懒散的趴在吧台上,眼睛空洞的望着窗外因阳光反射而变得格外刺眼的街道,傻傻的发着呆。餐厅里飘荡着莫文蔚的《爱情》也显得有气无力,"爱是琢磨人的东西……。不停揣测你的心理,是否有我名字……"菜菜很长一段时间喜欢上一种叫"冰工厂"的饮料。软软蓝色的塑料包装外壳像轻便的旅行水壶,浅绿色的冰块淡淡的酸甜如同青苹果的味道。闲暇时菜菜喜欢含上一块,体会清凉如流水般轻轻滑过身心的感觉。

欢迎光临,随着迎宾的甜美声音里走进了一对穿着干净一身学生装的男生。菜菜条件反射般立起身来,同时向他俩投去一个甜蜜的微笑,那是一对青春羞涩的脸。待他俩入坐服务生也开始点菜后,菜菜又恢复原来的坐姿,有气无力的趴着。

"菜菜。"夏伟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一瓶"冰工厂"在菜菜面前晃啊晃,露出那好看的小酒窝。"给你买的。" 菜菜顿时来了精神,一把从夏伟手中抢了过来,得意洋洋的打开迅速的往嘴里塞了一块冰,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深呼吸状。

夏伟笑咪咪的在一旁只是呵呵的笑着看菜菜的自我陶醉。

"今天这么好?说吧,对本公子有什么企图?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就是以身相许也行。" "切,梦吧你!"夏伟敲下了菜菜的头,做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又马上嬉皮笑脸的朝菜菜蹭了过去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刚才把这些天的啤酒瓶和废纸卖了,除了上缴阿达和买一些餐厅用品外还剩下三块,我就给你买了咯。" "公款?我揭发?不过呢,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我打算不计较了,哎,谁叫我菩萨心肠呢。""哎呀!"菜菜要开始悲天悯人的时候又被夏伟敲了下脑袋。

菜菜正预狠狠还击的时候发现服务员小林正拼命的朝他嘟着嘴巴使着眼色,菜菜好奇的顺着小林的眼神望了过去,是那对纯纯的男孩。只见背对着吧台的男孩舀了一勺汤轻轻的送到同伴的嘴边,那男孩轻轻的笑着,顺从的用嘴喝完了汤,一脸笑意,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

菜菜呆呆的看着,扬在空中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多美的一副画面。

"你说他们是不是同志?"夏伟碰了一下菜菜的手。

"啊?"菜菜机械的应了一声,脸上发烫得厉害,仿佛被窥视了一般,不知所措的埋下头胡乱的摆动着身边的物品,眼睛又情不自禁的偷偷的瞄着他俩,心如鹿撞。

"喂。"夏伟又用力的用胳膊撞了一下菜菜,"是不是啊?" "同学间就不可以这么好吗?来,张嘴,我也给你一块。"菜菜努力的强装镇定,下意识的拧瓶盖,可拧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

"笨死了,给。"夏伟利索的拿过"冰工厂"一下子拧开了递还给菜菜。

菜菜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的接过"冰工厂"并倒出一块绿色的冰块放在调羹里装出一副柔情细腻的样子递给夏伟,"亲爱的,来。" "晕,我闪。"夏伟瞪大了眼睛扭身跑了出去。

"别跑啊。"菜菜嘻嘻哈哈的紧追了过去,在门关的刹那,菜菜下意识的回头又望了一眼他俩。菜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爱的路途有多远,我对你们的祝福就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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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中午休息的间隙,夏伟给大家开了个小会。

"餐厅开始步入正轨,回头客也开始增多,大家功不可没,阿达为了表示对我们劳动成功的赞赏,他决定今晚请大家去酷比龙唱歌。"仿佛天上掉下个馅饼般,一阵欢呼雀跃,各个脸上洋溢着笑意。

"当然。"夏伟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明早还是正常上班。""可是晚上下班12点半,再狂欢……"底下有人犯了嘀咕。

"呵呵,别急啊。"夏伟卖起了关子,狡捷的眨着眼睛,"放宽政策,明早班的可以延迟一个小时。"在一片欢呼万岁声里,夏伟说了声散会。

这帮好玩的家伙,夏伟望着哄散的人群笑了笑,回头发现菜菜在吧台上发呆,傻傻的玩弄着笔在手中转来转去。

"菜儿,你上次哼的曲是什么,挺伤感的样子,晚上唱给我听吧。"夏伟凑了过来瞪着他那漂亮的眼睛满是询问。

菜菜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眼前满是那郁郁葱葱的山林,隐约有两个笨挫嬉戏的身影。

"分飞两岸,隔千山……""菜儿,小心点。"烽望着在山间层跌不齐的怪石上蹦来蹦去还得意的哼小曲的菜菜担心的皱了皱眉头。"菜儿,你哼的是什么曲?""分飞燕,粤语的,说的是两人劳燕分飞的故事。"菜菜停了下来。

"你个小脑袋怎么不唱点好听的,凄凄怨怨。"烽跟了上来,戳了下菜菜的脑袋嗔怪了一声。

"菜儿,你说永远有多远?"烽环抱住菜菜,脸摩挲着菜菜的耳脊,呼吸有点急促。

"永远就是永远咯,哈哈……"菜菜调皮的挣脱烽的怀抱,往山林深处跑去,"你追我啊。""你个小鬼。"一阵阵清脆爽朗的笑声滑破幽静的森林飘得好远好远。

"喂,菜儿,问你呢。"夏伟朝菜菜的脸吹了口气。

"没什么,随便哼哼的。"菜菜有点慌乱的避开夏伟,"对了,晚上我就不去唱歌了。""为什么?怎么了?平时这么活跃,有活动怎么能没你呢?"夏伟毫不掩饰他的慌乱像炮弹般发出一连串的为什么。

自从换了两班倒以后,菜菜为了照顾海芳,主动要求上了夜班。可当平时那撩人的夜变得四下寂静,几乎无行人的时候,夜也变得阴沉而恐怖,骑着脚踏车回去的路也仿佛是一条悠远深长的小巷,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就是菜菜急促的心跳声,寂静得令人窒息,无论怎样加油的踩车,也好象总也走不出来。

"我那太远了,我,我不大想去。"菜菜有点吞吞吐吐。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夏伟长吁了一口气,转而拍着胸膛一脸的英雄气概:"晚上睡我那,保证不动你。告诉你,我昨天也要求换了晚班。"菜菜望着夏伟近乎得意的笑脸,仿佛被窥视了心事一般,无奈的点点头。

"这样才叫乖嘛。"夏伟故做深沉的摸了下菜菜的头, "好了,我们工作。" 夏伟轻松的甩了下双手,突然瞄见在角落边嘀嘀咕咕的小A和小B:"喂,你们干吗呢?快快,那里,那里……"菜菜见此扑哧的笑出声来,望着这个有点稚气,又仿佛在指点江山的男人背影,菜菜眼睛里曾经有点迷蒙的雾开始慢慢散开。

"菜菜,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特别那首《朋友别哭》好深情。"狂欢了大半夜,夏伟轻轻的踩着脚踏车带着菜菜回家,夜静悄悄的。

"恩,我喜欢的歌,从小喜欢。每当我孤独,难过时就一个人唱,安慰自己。"菜菜有点自嘲。

"难过?我难过的时候就跑到山上去大叫,吼吼的叫。" "我有时候还喜欢淋雨,记得高考那年以为考的不好,到江边一个人走独木桥,下好大的雨,淋得像落汤鸡,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只有传呼,都淋坏了,老爸妈和同学打了一天的传呼,以为我想不开了。"菜菜咯咯的笑了,脑海里又出现4年前傻呼呼的站在独木桥上以为是世界末日的样子。

"最怀念的其实还是中学时代,那时侯是最纯真的时候。"夏伟有点感慨,仿佛勾起记忆深处。

"加油蹬你的车吧,好困了。"菜菜把头轻轻的靠在夏伟的后背。

"好,你坐稳了。"夏伟边加足了劲,边哼开了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夏伟的家简单而干净,两张很简单的床,用他的话说是地上连一根发丝都不可以有,菜菜有点怀疑他是否太洁癖。也许刚大学毕业,还没有从校园里完全走出来,夏伟洗澡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在菜菜面前宽衣解带,最后连内裤也脱了,在房间里来回的找着衣服,成熟男子那成熟而阳刚的气息像梅花的香味般一阵阵的向菜菜扑来,令他 窒息,更让菜菜脸红心跳的是,他那健硕的阳具随意摆动,甚至有点挺拔。

夏伟在说什么,菜菜一句也没有听懂,心虚的偶尔装做不经意的样子瞟过他健朗的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在菜菜体内慢慢升腾,口干舌燥。

"你太慢了,我先洗。"菜菜不顾夏伟的惊讶,呼的站了起来,匆忙跑进了洗澡间,急促的踹着气。

擦过沐浴露的身体越发变的光滑,水轻轻的在身上淌过,菜菜闭着眼睛任水尽情冲刷,手一遍一遍的抚摩着,我的身体寂寞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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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与菜菜交接的是个新来的美丽可人的小姑娘,甜甜的酒窝,眼睛闪闪的会说话,高兴的时候会笑得乱颤,然后脑勺后长长马尾就一摆一摆的。

辞职信是两个星期前交给阿达的。阿达当时的表情很奇怪,预言又止,后来拍了下菜菜的肩膀说:"菜儿,让你只做个收银是有点委屈,等几天吧,我安排你。" 新的工作菜菜已经找好,在一家建筑公司当会计,听说这家公司有许多菜菜的校友前辈,公司老总与母校还有些渊源。记得面试的那天人事部看了简历就直接带他去见了副总,一个魁梧略有些发富的中年男人,没有过多的问专业知识,而是说了句,你形象不错,以后可能调往业务部,你看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新工作就这样算定了。

递辞职报告后的几天菜菜都很卖力的工作,帮忙擦门窗,浇花,帮同事打饭,也边琢磨着该如何跟夏伟道别。在人生地不熟的杭州,彼此相处虽然只是短短的3个月,却建立了兄弟般的感情,如今要分开,多少还是有些不舍。面对一张张如今已经很熟悉的年轻脸庞,多少让菜菜感慨。

"菜菜,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夏伟不知道什么时候遛进了吧台。

"没什么。"菜菜掩饰着,"我,我想跟你说件事。"菜菜觉得还是早点说的好,可以放松的珍惜最好一起共事的几天。

"我先说,我跟你说件事,但你别伤心。"夏伟一改往事嬉笑的脸,直直的盯着菜菜的眼睛,"我,我要走了,是明天,去上海,我姑妈的公司,其实我原本也不会来这里上班的,只是我执意要出来磨练一下。你也知道,我学法律的……。" 菜菜傻傻的听着,一种很忧伤的情绪充满整个心间。

"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夏伟仿佛说出了很大的一个心事,长吁了口气。

"我,呵呵,没有,忘了。"菜菜努力的挤出个笑脸,"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半夜陪我爬一次山的,今晚吧。" "恩,好。"夏伟使劲的点了下头。

来杭州好些日子,但对各个路线菜菜还是不熟悉,更别说杭州有几个山头了。爬宝椒山是夏伟的主意,一来是比较近,二来是山海拔不高,但在山顶可以看到整个西湖。

凌晨一点的宝椒山仿佛换上一套黑色的迷彩,伴着穿透树叶缝隙投射下来的月光,影影绰绰,越发显得神秘。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怪异不知名的鸟叫声。令坐在山头的菜菜的心总吊在嗓子眼,不自觉的会挽夏伟的胳膊很紧。每当这时夏伟总露出一副很男人的样子,"别怕,有我呢。"然后菜菜就咯咯的直笑,其实菜菜喜欢他这一副傻傻的摸样。

"杭州真美。"菜菜不自觉的把头靠在夏伟的肩上。

"恩,杭州是个很悠闲的城市,不过,在这里稳住脚是不容易的,菜,你一个人在外面漂泊,觉得累吗?" "累,不过,没有办法,人总是要生活的。"菜菜抬起头,望着远方,若有所思,"还好,我喜欢漂泊,有天也许会靠岸。" "你说话真有意思,有时候觉得你像个女孩子。"夏伟突然转身很正色的说。

"我?"菜菜慌乱的把手抽了出来,"你才是呢,我只是给你机会表现更像个男人。" "别生气啊,逗你的。"见菜菜别过脸,夏伟又开始嬉皮笑脸,"宝贝,给你讲个故事,从前啊,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你这个小和尚就叫夏伟,哈哈。" "不是不是……。" "是……。"夏伟走了, 带着他充满希望的行囊踏上了通往上海的列车。送别的那天,菜菜在站台上拼命的跟着装着夏伟的列车跑,直到慢慢的离开视线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就像告别昔日的同学,眼眶里溢满泪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在杭州的第二次哭,短短的几个月,菜菜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太多的悲欢离合让菜菜觉得真的好累。

新的工作环境与餐厅是截然不同的,餐厅的员工各个都有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工作时还喊着口号,热情而意气风发。这里却大多是中年人,膝下都有孩子一两个,唯一一个比菜菜稍长两岁的阿美也已经定婚。闲暇时,大家聊天菜菜一般都搭不上话,他们大多都说今天好又多什么什么大降价,百大满300送150,不然就是谁谁家的孩子其中考试考了个第一,真争气,或者是自嘲一翻又相互吹捧一阵。不过有时候也会例外,会一致把苗头对准菜菜,一个说,小衫啊,怎么没见你带女朋友来啊?另一个说,小衫啊,我们邻居家的小萍挺不错,改天给你介绍介绍?接着还有人接话,我们小衫相貌堂堂还怕没有女朋友,你们瞎操心什么?哦,对了,小衫,我侄女这几天来,要不你陪她到处逛逛?每每这时菜菜总一脸无奈,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个劲的呵呵傻笑。

这里的工作悠闲近乎懒散,比菜菜第一个工作更轻松和悠闲,分配的工作一个小时就搞定,可第一次辞职的经历让菜菜面对这些时变的坦然了很多。看报纸就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早报,晚报,青年,中年,夕阳报,只要是报菜菜都尽可能的收集过来,一张张仔细的看,连广告都没有放过,对各种性病的名称的了解也多亏了报纸,什么有前列腺找虹桥,5分钟无痛人流——同济医院,HIV,包皮过长、包茎短小,什么丰胸之类的都占据好大的篇幅。

就是在这样宽敞明亮过于舒适的办公环境里,菜菜最原始的渴望又一次肆意滋长,闲暇里疯狂上网搜索与自己同样行走边沿的人,扑捉每一个与自己相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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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聊天室里大多来自不同的城市,当菜菜知道八面焚音人在义乌时,感觉亲近了很多,毕竟离杭州不远。当时也带有某种目的吧,从最开始的随意恩恩啊啊的回话到QQ聊天。

八面焚音:HI,我在这里。

菜菜:呵呵,我也在这里。

八面焚音:你多大了?

菜菜:22,你呢?

八面焚音:我?32,小孩6岁了,可爱的男孩,离婚了。

菜菜:啊?那当初为什么结婚啊?

八面焚音:不为什么,家兄弟好几个,家族企业,逼的,小毛孩,别问那么多。

菜菜:哦,不问,那问你个脑筋急转弯?

八面焚音:恩,你说。

菜菜:和尚哪一天休息?

八面焚音:你对这个有研究?

菜菜打了个笑脸:你说。

八面焚音:恩,和尚?休息?他们要上班的吗?不知道。

菜菜:那你哪天休息啊?

八面焚音:我?我家族企业,想哪天休都可以,只要累了就休息。

菜菜:笨,和尚当然是星期一休息咯。没有听过一休吗?

八面焚音:你真可爱。

菜菜:你说对了,那是我专长。

八面焚音:我来杭州接你,去玩好不好?

……

八面焚音:怎么不说话?好不好?

菜菜:我想想。

八面焚音:想好了没?你知道两个人的快乐吗?我给你快乐。

菜菜:137**********菜菜把号码发过去后有点后悔,手心开始不自觉的出汗,心里哆嗦着,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喊,你不就需要这个吗?内心深处的渴望不就是这样吗?

人心的荒芜就像不开垦的荒地一样长满了杂草,风轻轻一吹,就会波动,缭乱。

自从告诉八面焚音电话号码后,几乎天天都能接到他的电话。声音富有磁性,略带深沉,再加上说话幽默每次都能把菜菜乐得前俯后仰,通过聊天也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陈成,32岁,离异,带一个小孩,身高与菜菜一样174,但缺少锻炼,局部地区有向横发展的趋势,家族经营玉制品,长期出差在缅甸云南一带。有时候菜菜会想,会不会与毒品有关,如果是一代枭雄怎么办?后来想想又乐了,人生也就一回,如果真遇到个枭雄轰轰烈烈一回,享受一回,也不枉此生了。就这样菜菜在一种很复杂的心态中迎来了他人生的两个第一次。第一次去G吧,第一次真正意义的与男人做爱。

虽然电话里菜菜很随意的与陈成调侃,但是到了真正见面,菜菜难免还是紧张。那天傍晚天开始下起小雨,初冬杭州的风有点凉,伴着雨水打在脸上有种刺骨的冷。本来陈成说要到单位来接他的,可菜菜觉得人应该有个心眼,就改在四季青。等菜菜到达目的地想给陈成打电话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你到了?"菜菜语气里有点紧张。

"恩,你有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吗?" 菜菜有点无措的四周张望,难道他早知道哪个是我,机械的回答,"哪里?好多车啊。" "小傻瓜,向前10米,我都看到你了。呵呵。" "哦。"菜菜有点凌乱的迈着脚步。快靠近的时候嘀的一声喇叭把菜菜吓了一跳,接着车门开了,里面的男子隔着车窗招招手,菜菜头脑一片空白的就钻了进去,接着车发动了引擎。

"22岁,干吗把自己打扮这么成熟?穿一身黑?"陈成边开着车,边瞅着菜菜。

"你直接说老相不就好了。"菜菜放松了一下自己情绪,白了他一眼。

"不是,你看你,一脸稚气,这样的打扮不好。"说着就腾出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捏了把菜菜的脸,"这么粉。"嘿嘿的笑着。

"喂。"菜菜本能的躲闪已经来不及,拼命的瞪了一眼,"我要告你非礼的啊。" "还很正经的。"陈成收回了手,专著的开着车,"我带你去个地方,担保你没去过。" "哪里?" "去了就知道。"然后就不再说什么。

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的,仿佛打在菜菜的心里,湿漉漉的。菜菜不由侧目仔细的瞅了瞅身边这个男人,红润的脸,棱角分明,眼角有岁月刻上的痕迹,虽然专著的盯着远方,但他那发亮的眼睛蕴涵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犀利。菜菜想姑且还算是个帅哥吧,只是我碰上他的时候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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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到了。" 车停靠在宏都宾馆的门口,菜菜心里一紧,皱起了眉头,该不是现在就去开房间吧?陈成仿佛猜透了菜菜的心事,嘴角扬起了笑意,"想入洞房一会带你去,现在去G吧,听说刚开张的,我没有去过,今天带着你一起去。" 说是G吧,其实与别的酒吧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灯光灰暗,一样的迪斯高震耳欲聋。陈成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点了瓶红酒,然后拿出一包555,问菜菜要不要来一根,见菜菜摇头就自顾的抽了起来。第一次来G吧,菜菜有点拘谨,默默的坐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发现除了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打扮的过分妖娆外也没有太怪异的地方。

"在想什么?"陈成长长的吸了一口,然后吐了一个很大的烟圈,越变越大,最后慢慢的扩散的空中。

"感觉G吧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菜菜看了一眼陈成。

"是不是有点失望,你以为一定是很色情的地方,大家搂搂抱抱亲亲热热对吗?" "恩,也说不上,我曾经看过报道,是有这么说。" "也许那是个别,至少我去过的G吧没有这样,G吧,说白了其实也是同志聚集的地方,同志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性取向有别而已。"陈成喝了口酒继续说到,"据专家说82年以后出生的人大部分可以接受G,他们也不会拒绝,其实是否是G跟生活的环境有关,所以,爱男人还是爱女人都不是天注定的,也就是说不一定爱男人就错,爱女人就对。与女人结婚只是可以繁殖后代而已。" "可是G还是很难被人接受,就像我生长了十多年的小县城吧,至少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谁是G,而我也只是一个人的心事而已。"菜菜第一次与人这么轻松的讨论自己,正视自己是个G. 一个晚上菜菜与陈成聊了好多关于G的话题,等菜菜有点微醉,红酒也慢慢见底的时候,陈成挽了下菜菜的胳膊,说我们走吧。

那家宾馆的名字菜菜已经记不清,好象有点偏离市区。只记得那晚的灯光是橘黄色的,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折射进来,陈成沉浸在一片月光里,一双黑眼睛闪着一到黑色的光。昏暗里菜菜有点迷糊,陈成的手轻轻的扶着,慢慢的把菜菜的身体放在床上,温柔的褪去衣服。菜菜突然紧紧的抱着陈成,似哭似笑的呢喃:"烽,是你吗?你回来了?别走,好吗?"菜菜紧紧的抱着他,将他的头按在胸前,感受到他的颤抖。他激动的抚摩着菜菜,发烫的嘴唇吻着菜菜的唇,有点沉醉,只觉得一阵阵的疼痛并伴随着一丝丝快感布满了全身。轻轻的,菜菜倒在陈成的怀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在一片阳光灿烂中醒了,我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身上整齐的盖着被子,抬头发现陈成斜靠在床沿上抽着烟,我慵懒地朝他笑了笑。

"醒了。"陈成温柔的说。

"恩。"菜菜也起身靠在床沿,用手指胡乱的整理了下头发。

"第一次?"陈成似笑非笑的问。

"不是,你以为。"菜菜努力的伪装着,尴尬的起身,"我要走了。" "恩,我送你吧。"陈成掀开了被子也站了起来,轻轻的抱了一下菜菜。

阳光好大,刺得菜菜的眼睛好疼。当车开到沿安路的时候菜菜要求下车,陈成露出吃惊的表情,但却一闪而过,没有多说什么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还联系吗?"菜菜下车关门的刹那,陈成斜了身体过来问。

菜菜咬了下唇:"再说吧,路上小心。"关了车门。

"恩,开心点。"陈成不再多说,隔着镜子招了招手,车徐徐的开动了。

陈成?菜菜望着远去的车的背影,又重复了这个名字。陈成,我用多久才可以把你忘记。对不起,我怕伤害你,更怕伤害自己,菜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手插进口袋里,扎进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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